虚惊一场、失而复得、久别重逢

写于2026年05月24日福州亚朵宾馆

刚刚看完了Tank的福州演唱会,本来以为自己会哭的稀里哗啦,没想到我并没有哭,而且非常满足的开心着。妞妞问我他应该会在上海开,不要再听一场吗?我觉得已经很心满意足了,不需要再听了。这个感觉让我咂摸了好一段,因为毕竟以为自己会跟着边哭边唱,却仅仅在《如果我变成回忆》那里有些泪目。

在地铁上想明白了一些,听到最后一首《专属天使》的时候,发现一改之前,用原key唱的,而且演唱会全程在高音都很出色。妞妞说他的递麦不烦人,我说因为他高音不递麦。看到Tank从在《如果我变成回忆》这首歌中暂别记忆,到又在这首歌中回来,感动之后就是真的很开心,很满足。之前我会在听《会长大的幸福》里悄悄泪目,这首歌真的唱出了小情侣时期的心路。而我们的幸福也已经长大了,从“用生命为你变魔术”走到了“给我你的爱手拉着手不放开”。所以,看到你回来了,你很好,我很满足;看到我大了,我们很好,我也很满足。

《如果我变成回忆》就用降key唱吧,就像你说的,这只是一个故事了。是的,用这个Happy Ending色调的降key完结,虚惊一场、失而复得、久别重逢,再加上后来我们都很好,真的很感恩,很满足。

巨星之路

写于2026年5月5日,天津机场候机
今年4月24上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半传记半剧情电影《巨星之路》。我很偶然的在刷抖音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观影视频。有一个我记得是在《Bad》背景音乐里,一个粉丝穿着米高积逊Beat it里的同款红色夹克,戴着钻石手套,对着大荧屏舞蹈。我有些纠结要不要去看,毕竟我这个人对喜爱从来都很含蓄。妞妞张罗着跟我一起,我有些犹豫,毕竟米高积逊对我是个非常personal的偶像。看妞妞非常肯定得要跟我去看,我也就主张去看影音享受的IMAX版去了。

电影有失望的部分,毕竟是个“半传记”的电影。里面有真实的故事,也有很多演绎很多主观的成分,由于出自杰克逊的兄弟们。剧情有刻意制造冲突的部分,很像是这些黑人兄弟们往外摘“not my fault”的感觉。但还是有好些让人泪目的场景的,比如《don’t stop till you get enough》的录音室到电视镜头的转场,比如让我跟着打着响指的节奏《beat it》,比如让我差点站起来领舞的《thriller》,最后还有伦敦场世界巡演的《bad》。他的侄子还是很认真的,我看到那个舞姿绰约的超级巨星,真的感觉像是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偶像,那个很早就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偶像。

我常说我有过的最明确的目标就是去美国,不管是什么初中高中大学和专业,我一定要去。我记得大概是94年左右,印象里有了《北京人去纽约》,那个在“time and time again”歌词里的波音飞机。更重要的是米高积逊的《black or white》,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跳舞的样子。那首歌非常有节奏,旋律也很美妙,那个时候自然说不出是什么,但就是觉得好听。而且觉得太帅了,太超前了,一定要去这个地方。之后在小学的英语比赛里,一起合唱的《heal the world》,一改激昂的舞曲唱腔的米高积逊,用非常柔和的声音,像是真的在疗愈着听歌的人。中学词汇量大了很多,也看了和听了更多英文作品,但也出现了他的负面新闻,比如整容,比如美白,后来更致命的对男童的丑闻。对缺少判断力的年轻人来说,会很迷茫。我认识的偶像是帅气的太空步,45度,脚尖站,能歌善舞的绝对聚光灯中心,也是呼吁着治疗世界,保护地球环境,为巴西贫民呐喊,为非洲灾害募捐的慈善大天使。无法判断,甚至还会为自己的偶像是他而有些耻感。后来对花儿乐队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。

到大学遇到了东东,他倒是个挺显眼包的人,至少我看是个去他想这么干。很偶然的有次我发现他播放米高积逊的歌,而且还在跟唱。我当时出于搞怪发给了他一个校内网的链接,印度杰克逊的《thriller》,好笑程度是非常高的。东东和我还形成了年轻男生爱玩梗的那种关系,把这个“搞怪”(加引号因为我也不知道印度人是不是认真的)里的舞蹈动作变成了我们的梗。后来发现,其实这些舞蹈都真的是原版《thriller》的舞蹈动作,仅仅是动作有点不到位和节奏有点怪。当然那个时候我也少不了装一个,让东东照着《don’t stop till you get enough》练唱。他当然没听过,因为这首完全没在国内火,而且我也不是因为多铁粉;事实上是通过他的铁粉-Chris Tucker在《尖峰时刻2》里的表演知道的。不管我怎么听过的,一下变成高阶米高积逊粉了。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能拜托这个耻感,所以也没大装特装。

后来去了美国,圆了这个小时候的梦。妞妞2012那年底找我去了Orlando的迪士尼,在里面看到了个MJ的5D体验馆,不太记得内容了,但记得里面好多印度人,而且各个国家的人都有。又打醒了我,无论怎么说,MJ也是绝对的世界巨星,甚至与他同级别的都不多;没听过猫王和麦当娜的应该有,但是没听过MJ的应该真的没有。

2012年到美国时候觉得挺美好的,特别是纽约曼哈顿,到2018年走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后悔的。看完《巨星之路》,让我觉得米高积逊就是个大天使,指引着好多迷途的和痛苦的人,甚至动物,点亮前路也温暖心灵。他对我也是,有点像是个精神领袖,告诉我:哪怕不会留下也要过来看看,相信我你会不虚此行的。

本命年最后一个凶月

写于2025年12月15日,长春办公室

整个本命年就是一个耗尽激情的过程。从年初的刚建好新部门,到年底的这个天人五衰的样子,从内到外的疲惫和孱弱。新建的部门由于内、外、邻的关系风雨飘摇,自己的志向跟着找工作飘来飘去也找不到下一个出口,身体到了年底也剩下还在疼的手腕和腹泻了两周的肠胃,更不用提疯灯他们三人组的史诗级的betrayal。想来我确实挺热爱自己的生命的吧,周围人恐怕都要看崩溃了。

找工作确实也是个让人清醒的过程,清醒的点倒不是关于自身的定位,而是别人是怎么认为你的。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能耐很大,(当然确实也还行,谈不上是过人的智力,毕竟没在人类智力最集中的行业里做贡献,却也还算是年轻有为),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跳,什么都学得会。但还是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,这毕竟是个理科最鄙视的生物专业,靠的并不是卓越的脑力,而是老师怎么教你怎么写。就像高中猪猪侠生物老师那样,没有什么可为什么的,尿嘧啶差一笔就不对,把自己的好奇心咽回去。所以拳怕少壮也没了,只剩下了一个僵硬的传统行业的模样,并未比建材、金属加工行业高科技多少。一方面我倒也算幸运,现在想这个行业靠本事应该不太可能还有能这样往上爬的人了;另一方面也有些不幸,因为这并不是个上不封顶的行业,拒绝当登就是在跟这个行业过不去了。自然,这工作也就不太好找,除非选择去创业。这是一个史诗级的callback:学生物的就是不行,因为生物是理科中的文科。不服就试试吧,真的左一个右一个的恶心,百奥这个百奥那个的。

史诗级的背叛是来自于,当初我觉得联手掀翻了一个旧的棉花树,所以新建政权能收获自己的权益。之前甚至我还想走之前问问到底是谁搞走的大姨,现在却也完全不想问了;自然是没读+马上风的疯灯和李联手做的局。这不今年还想故技重施整我来着,让我在夏天这段时间无法名状的难受。这么看,作为个好用的工具人的基本修养,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这也是最难说清的一件事,因为真的就是个史诗级的背叛,由内而外的恶心。

再后来,本命年从年初就是由元宵节的诺如上吐下泻开始的,这一年肠胃也一直颇受煎熬。胃则由于一直心气不顺,肠则由于舟车劳顿加上出差吃饭经常拉肚子。然后结合上来自农民自打面粉的终极折磨,大概是由于保存不当,昆虫、微生物大爆发后的面粉也拿来吃,我就直接腹泻了一两周。这次还跟以往不一样,用上了治疗肠炎的药物了。以这样在家养病的姿态,结束了本命年的最后一个凶月,也看到马生肖的种种本命年物件慢慢上架。

生活不易,生存也不易。可能后面这十二年就要时刻记得今年的这些教训吧,在做个坦诚的好人的基础上,稍微自私一点也挺好的,毕竟自己也不是一帆风顺的,也是挺不容易的一点点过来的。

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吗-1

写在2025年10月10日,上海常驻酒店

在东北的人经常说做事还得去南方,特别这个南方指的是江浙沪的话。但这个圈子的江浙沪的人都挺邪的,男的女的都挺让人开眼的。

胜走了,月亮上来了,天还真就黑了。虽然我没有任何同情马主任和大蛤蟆主任的能力,但听说月亮上来一通搅和之后去美国了,最后变成了当初瞧不上的下游部门来执掌乾坤,真亡国了之后,还是骂了一句这女的可真不人揍的啊。

我还总跟我媳妇说你也看错了,当初你嫌弃的人也干的挺好能力挺强的。结果这个月都挺打脸的,甚至还故意躲着我。我不得不说,识别人性上我还是差一些,这碰到的这些个江浙沪的男博士们,想想当初的大亮亮,真的挺触类旁通的。

所以,在江浙沪做事也该简单些,拿京小王爷的样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,这帮人是没理也没面儿,有用的拿来抽抽,没用的就当丫孙子处理就齐活了。

灯会散场

写于2025年10月2日老家

经历了接近半年的精疲力尽,做了多少个关于灯何时以及会不会走的推演,并得到了相当悲观的推测:大概率灯不会走,这样的一段时间后,忽然灯就猝死了。之前体面离开系列的,总归是不会留下什么给人遐想的时间,忽然这个人的飞书就“暂停使用”,之后就“已离职”了。然而被轰走的,有被收走门禁权限的,有再来公司发现办公室被搬空的,也有被挂上奇怪的职衔让你赶紧腾位置的。这位就是,直接从COO被塞到了什么战略规划办公室,还是副主任。

从大概4月开始,某欧盟项目就被要求进入了灯的KPI。原因也很简单,23年底灯被提上了COO的位置,就接上了出口美国的项目。然而由于严重缺少申报经验和产品经验,甚至没有理解FDA CBER发出Type A会议的原因,在全程跑题的情况下,得到了非常负面的结果。这个美国申报的项目就以损失了接近2个亿的预算的情况下结束了。欧盟项目也就是接这个题,走的免III期的饮鸩止渴的路线。对项目、产品、和法规的不了解,整个公司实力的不足,以及灯的不切实际的要求,把一个又一个的项目送上了断头台,也就把他自己送上了断头台。当然,最后的导火索还是一个收率低到好笑的一个研发项目的中试生产,让临床供应也变成了个笑话。

关于灯的恶习就很多了,比如从24年春节开始就各种节假日和晚上开会,比如明明不懂一些技术却还不尊重懂的人,再比如带着尾巴来,还得给尾巴开大钱,让尾巴干政给技术领导上政治思想课。在核心工作顺利的时候,这些也倒都可以既往不咎,毕竟可以归为人都是有些风格和瑕疵的。但在核心问题解决不了时,哪一条都是款款罪状。各项成本管控都做不到,而且还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亮点,就这样也在奋力挣扎中沉入水底了。

我的心理包袱放下了,毕竟已经好久没有过节假日不需要开会和搭理工作琐事了,单为这一件事也够开瓶香槟的。但又有些新的担心,严嵩下的胡宗宪是个护国能臣,却也难逃党争而沦为阶下囚。灯自然是灭了,可灯来的原因不就是这个地方太过昏暗,需要有灯来照亮吗?灯灭了,那黑暗便隽永了。吹灯拔蜡,草锄树拔,撒由那拉。

年辛百万和年薪百万

写于骑驴找马的7月,长春出租屋

看到有趣的一组图片,讲的大概就是“以为的年薪百万”和“实际的年薪百万”。“以为的年薪百万”自然是霸总的题材,比如高尔夫、米其林餐厅、成功人士的觥筹交错、随时都在享受人生。目前我也至少感受了年薪百万的里程碑了,“实际的年薪百万”们,也包括我在张江看到的如李博、雷博等,午饭要么就是食堂的塑料饭盒,要么就是外卖的透明塑料桶。当然还有干不完的活,那次约雷博出来吃饭,他比我早到了几分钟,结果从背包里掏出电脑在办公。还有一条很有特征的是,从这两位头上是凑不出多少头发的,可见焦虑到头秃。

所以牛马们也得知足,牛马是有草料和上下班的,就算晚下班也是算加班的,地主能看见。而年薪百万的狗是没有加班这一说的,就算牛马下班了,狗也得继续看家,挣得越多,被使唤得越狠。

一些神奇的意象联结

写于2025年6月1日长春
之前没有对万年青年旅店这么有情感共鸣,在后来听了几次河北墨麒麟之后忽然懂了河北人写的自己的心声。河北人这苦逼的一生,没在吃苦就是在犯罪,即便是现在也如此。一个妈妈带着孩子去高级social的时候,在孩子写完作业后(对,别的地方的孩子谁拿着作业出来),孩子妈还得给讲咖啡都有哪些种类,都什么味道,甚至都要说到化学式去了。一个河北人,一生最完美的宿命就是:通过高考进北京,保研之后进体制内,拿到户口后三十成家而立,生个110身份证的孩子。背后呢,是课业一座大山,家庭一座大山,房贷一座大山。但非常不幸,不管膛音儿里有多京,却也还是通天纹大姨嘴里的:臭外地的。万青歌里的秦皇岛、药厂下班、河北师大附中、采石的雷声、以及迎面的渤海风,别的省市却是很难体会的,即便文艺如田馥甄和张悬。
用象征黑人的布鲁斯写河北,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有才啊!

罗大佑

写于2025年5月30日上海回长春的航班上
在听完了崔健之后,我觉得好像也能听这些老陈在我小时候哼唱的歌了。相比于《一无所有》和《花房姑娘》这些他在唱卡拉OK会唱的,平时更会哼唱的是恋曲1990,萍聚,光阴的故事,童年这些。所以,妞妞也一直不太敢让我听罗大佑,怕我情绪崩掉。5月27号傍晚,一个叫大地之歌的节目,在峨眉的翠色山水之间,罗大佑和他的管弦乐队开了场以地为席,以山为景,以天为幕的演唱会。我也跟妞妞说,我早就没事了,所以就正常欣赏老艺术家了。结果,光阴的故事那前奏一响起,眼泪立刻就控制不住汪了出来,在维景的小屋子里跟着唱,越唱越大声。谢幕是一首童年,七十多岁的罗大佑和自己的乐团互动着。
老陈大概真的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神仙吧,真的就在他童年长大的地方,罗大佑来到这里唱了光阴的故事和童年。很玄妙,遐想到他又苦又幸福着的童年,这光阴的故事,悠悠地唱过去了几十载。而且,峨眉的春夏也确实挺美,青翠的山水,又带些薄薄的雾霭。老陈也一定来远远的看了这场演出吧。

五一回家的顿悟时刻

写于2025年5月4日,唐山金隅

感悟1:虐待才出忠诚,爱只会给予自由。

感悟2:抱怨越多,服从性越强。因为只有在以脚适鞋才会抱怨,试鞋就直接下一双了。

感悟3:给予他人不等于无私,在意别人的评论也不等于讨好型人格。区别在出发点是自己的感受还是别人的感受,出于自洽的为别人着想也不算。

感悟4:还没见过不以自我出发的火象星座。连说话也从来都是“我”字开头。

刻意又无聊的中青年们

写于2025年4月20日,武汉回上海的飞机上

时刻1:有人买就有人卖,有人卖就有人拆呗

市井气应该总体上说是个偏贬义的词语,新华词典是这么解释的:

谓俗气。清 纪昀《阅微草堂笔记·滦阳续录四》:“惟此僧不坠宗风,无大刹知客市井气,亦无法座禪师骄贵气。”

由于这世界变化快,以前大家语言和文字里避之不及的,已然成了小镇三好学生的人生一大里程碑。小镇三好学生通常不是标新立异的那个孩子,恰恰相反,通常是典型的me-better类。以此才能在高考、读研、京沪工作落户、买房生孩子等方面,一直是位健将。凡人之所以卷不过三好学生的原因在于,卷总归是会跟着焦虑如影随形的,又有几人能在焦虑中一直茁壮成长呢?而三好学生的最佳排解焦虑的方法,就是秀出去,秀给努力却永远考砸的同学,秀给挂科考研的舍友,秀给落户失败的同乡,秀给北漂沪漂的同事。同学转起了“焦虑-有成果-秀出去”的齿轮,你转着“焦虑-忙碌-更丧了”的齿轮,要不说过了三十的同学会就不要去了呢。
但我还是不服,我还是祝映恩赶紧跌穿50或者老板耍鸡贼清退老员工。我这个东北流放的乡巴佬还是一不小心中了沪人的奸计,坐在了空无一人的观众席,观看了一场市井大秀。我这还在东北劳改呢,咋觉得自己的心性看得了这高亢的公司上市体裁的二人转啊。头上的包是怎么来的?被有人拆就有人卖,有人卖我自己买的砖拍的。

不是心态好,而是之前还没赔到位。–股社区

时刻2:杀人越货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

现在新流行的描述中老年领导的词汇是:老登。老登占据了80%以上的资源,干着不到20%的工作,美哉乐哉。老灯有章法,通常会用自己的裙带等方式,给这个公司的高层圈挂的张灯结彩的。一个灯,轻者占半个部门的人力成本,重者等于两三个部门的人力成本。
由于我会编程,所以在excel里藏着的表格是瞒不住我的。于是乎就在疲惫的给财务报表打工的某个瞬间,解开了隐藏的人力成本一览。就这样,解开了龙虎狗的秘密。龙虎狗的工作,谁性价比更高呢?不知道,反正我作为驴是感觉挺累的。这么看来,公司人力政策禁止打听待遇是在保护员工的,保护的是低收入的员工,免得你明明收入不高还气出一身毛病。
我要是还会碰见正在修行的小谢舅舅,我就问一句话怎么解:

杀人越货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

时刻3:花房姑娘下的眼泪

从去年老陈离开到现在,一直也没有过所谓我和他单独说说话的时刻。从灵柩前错愕,到每次祭拜,到烧香顶礼,总也找不到一个频率和他说说话。这次到音乐节专程为着崔健去,有一份很大的心愿就是想听听现场版的。我小时候稍微有些印象好像就会一二三四五六七,再大些就听老陈唱花房姑娘和一无所有。我心中对他和老吴有个心结,就是这两个人根本不该在一起。也许老陈没有结婚,能继续他的文艺人生,说不定就能去92年北展的崔健现场,那得有多酷啊。
我就偏偏是一个极其矛盾的结合体,把老吴的目光短浅和老陈的文艺细菌捏在了一起,真就凑出了一副百无一用的寒酸书生模样。在滚地笼里唱今夜无人入睡,连公鸡都得追着扦你。所以就这么矛盾地,一边过着班逼的日子(多谢我媳妇,我总算没过上河北人的理想生活),一边看着王家卫,还听着各类文艺咖的音乐。
我小那会儿,老陈还会骑车子驮着我,我有印象他哼唱着恋曲1990,萍聚,一无所有,回到拉萨,还有些前苏联老歌。虽然小时候不受家里老人喜欢,也在家里远不如那张子长孙的地位,却在怀念老陈的时候总想起那些时刻。所以每当花房姑娘的吉他前奏起来,心里都会忽然静下来,眼角有时也会有水晶结晶,带着些想念。这个武汉的夜晚,我举着手机录着花房姑娘,最想第一时间就告诉老陈:爸你看,我在现场看老崔呢。这五分多钟的时间,我第一次找到了频率和老陈说话,不过也只是哼唱着这首歌,没有说什么。确实,我没有学会怎么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情感,只是悄悄地挂上了泪珠,

嗯,我挺好的,老崔可真有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