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于2025年5月4日,唐山金隅
月度归档: 2025 年 5 月
刻意又无聊的中青年们
写于2025年4月20日,武汉回上海的飞机上
时刻1:有人买就有人卖,有人卖就有人拆呗
市井气应该总体上说是个偏贬义的词语,新华词典是这么解释的:
谓俗气。清 纪昀《阅微草堂笔记·滦阳续录四》:“惟此僧不坠宗风,无大刹知客市井气,亦无法座禪师骄贵气。”
由于这世界变化快,以前大家语言和文字里避之不及的,已然成了小镇三好学生的人生一大里程碑。小镇三好学生通常不是标新立异的那个孩子,恰恰相反,通常是典型的me-better类。以此才能在高考、读研、京沪工作落户、买房生孩子等方面,一直是位健将。凡人之所以卷不过三好学生的原因在于,卷总归是会跟着焦虑如影随形的,又有几人能在焦虑中一直茁壮成长呢?而三好学生的最佳排解焦虑的方法,就是秀出去,秀给努力却永远考砸的同学,秀给挂科考研的舍友,秀给落户失败的同乡,秀给北漂沪漂的同事。同学转起了“焦虑-有成果-秀出去”的齿轮,你转着“焦虑-忙碌-更丧了”的齿轮,要不说过了三十的同学会就不要去了呢。
但我还是不服,我还是祝映恩赶紧跌穿50或者老板耍鸡贼清退老员工。我这个东北流放的乡巴佬还是一不小心中了沪人的奸计,坐在了空无一人的观众席,观看了一场市井大秀。我这还在东北劳改呢,咋觉得自己的心性看得了这高亢的公司上市体裁的二人转啊。头上的包是怎么来的?被有人拆就有人卖,有人卖我自己买的砖拍的。
不是心态好,而是之前还没赔到位。–股社区
时刻2:杀人越货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
现在新流行的描述中老年领导的词汇是:老登。老登占据了80%以上的资源,干着不到20%的工作,美哉乐哉。老灯有章法,通常会用自己的裙带等方式,给这个公司的高层圈挂的张灯结彩的。一个灯,轻者占半个部门的人力成本,重者等于两三个部门的人力成本。
由于我会编程,所以在excel里藏着的表格是瞒不住我的。于是乎就在疲惫的给财务报表打工的某个瞬间,解开了隐藏的人力成本一览。就这样,解开了龙虎狗的秘密。龙虎狗的工作,谁性价比更高呢?不知道,反正我作为驴是感觉挺累的。这么看来,公司人力政策禁止打听待遇是在保护员工的,保护的是低收入的员工,免得你明明收入不高还气出一身毛病。
我要是还会碰见正在修行的小谢舅舅,我就问一句话怎么解:
杀人越货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
时刻3:花房姑娘下的眼泪
从去年老陈离开到现在,一直也没有过所谓我和他单独说说话的时刻。从灵柩前错愕,到每次祭拜,到烧香顶礼,总也找不到一个频率和他说说话。这次到音乐节专程为着崔健去,有一份很大的心愿就是想听听现场版的。我小时候稍微有些印象好像就会一二三四五六七,再大些就听老陈唱花房姑娘和一无所有。我心中对他和老吴有个心结,就是这两个人根本不该在一起。也许老陈没有结婚,能继续他的文艺人生,说不定就能去92年北展的崔健现场,那得有多酷啊。
我就偏偏是一个极其矛盾的结合体,把老吴的目光短浅和老陈的文艺细菌捏在了一起,真就凑出了一副百无一用的寒酸书生模样。在滚地笼里唱今夜无人入睡,连公鸡都得追着扦你。所以就这么矛盾地,一边过着班逼的日子(多谢我媳妇,我总算没过上河北人的理想生活),一边看着王家卫,还听着各类文艺咖的音乐。
我小那会儿,老陈还会骑车子驮着我,我有印象他哼唱着恋曲1990,萍聚,一无所有,回到拉萨,还有些前苏联老歌。虽然小时候不受家里老人喜欢,也在家里远不如那张子长孙的地位,却在怀念老陈的时候总想起那些时刻。所以每当花房姑娘的吉他前奏起来,心里都会忽然静下来,眼角有时也会有水晶结晶,带着些想念。这个武汉的夜晚,我举着手机录着花房姑娘,最想第一时间就告诉老陈:爸你看,我在现场看老崔呢。这五分多钟的时间,我第一次找到了频率和老陈说话,不过也只是哼唱着这首歌,没有说什么。确实,我没有学会怎么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情感,只是悄悄地挂上了泪珠,
“嗯,我挺好的,老崔可真有味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