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于2025年10月2日老家
经历了接近半年的精疲力尽,做了多少个关于灯何时以及会不会走的推演,并得到了相当悲观的推测:大概率灯不会走,这样的一段时间后,忽然灯就猝死了。之前体面离开系列的,总归是不会留下什么给人遐想的时间,忽然这个人的飞书就“暂停使用”,之后就“已离职”了。然而被轰走的,有被收走门禁权限的,有再来公司发现办公室被搬空的,也有被挂上奇怪的职衔让你赶紧腾位置的。这位就是,直接从COO被塞到了什么战略规划办公室,还是副主任。
从大概4月开始,某欧盟项目就被要求进入了灯的KPI。原因也很简单,23年底灯被提上了COO的位置,就接上了出口美国的项目。然而由于严重缺少申报经验和产品经验,甚至没有理解FDA CBER发出Type A会议的原因,在全程跑题的情况下,得到了非常负面的结果。这个美国申报的项目就以损失了接近2个亿的预算的情况下结束了。欧盟项目也就是接这个题,走的免III期的饮鸩止渴的路线。对项目、产品、和法规的不了解,整个公司实力的不足,以及灯的不切实际的要求,把一个又一个的项目送上了断头台,也就把他自己送上了断头台。当然,最后的导火索还是一个收率低到好笑的一个研发项目的中试生产,让临床供应也变成了个笑话。
关于灯的恶习就很多了,比如从24年春节开始就各种节假日和晚上开会,比如明明不懂一些技术却还不尊重懂的人,再比如带着尾巴来,还得给尾巴开大钱,让尾巴干政给技术领导上政治思想课。在核心工作顺利的时候,这些也倒都可以既往不咎,毕竟可以归为人都是有些风格和瑕疵的。但在核心问题解决不了时,哪一条都是款款罪状。各项成本管控都做不到,而且还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亮点,就这样也在奋力挣扎中沉入水底了。
我的心理包袱放下了,毕竟已经好久没有过节假日不需要开会和搭理工作琐事了,单为这一件事也够开瓶香槟的。但又有些新的担心,严嵩下的胡宗宪是个护国能臣,却也难逃党争而沦为阶下囚。灯自然是灭了,可灯来的原因不就是这个地方太过昏暗,需要有灯来照亮吗?灯灭了,那黑暗便隽永了。吹灯拔蜡,草锄树拔,撒由那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