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于刚才上海回来的12月8日
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有严党和老金赛要开打的样子了,至少势头是非常明显的。最后的结果是尹锡悦虽然发动戒严也没被弹劾,严党现在也正在被折断羽翼。而且,大姨要被剋走了。
作者: zhengjingren
冰汽朋克游玩感受
比政府和这-150摄氏度的天气更讽刺的是人生和它有多像
Steam上秋季大促放出来的Frostpunk这个游戏的史低,好评如潮级别的策略游戏,我自然也不肯错过的。然而玩了几天就退货了,我理由写的是“这游戏也太难了吧”。后来看了一两篇攻略,发现值得一玩的,颇有些现在上班当“管理者”的感觉。找到这个游戏的绿色版也不难,就愉快的玩起来了。伴随着人民的希望和不满,北极寒风的呼啸,揪心的感觉无时不与游戏的片段共鸣着。就说几条有意思的感触吧。
希望和不满,在绝对的搞资源能力起来后就什么也不是
这个冰天雪地里的设定,聊的就是煤、木头、刚、食物的资源故事。资源上面就是能力的事,包括科研能力、医疗能力、机械化能力、和信仰/秩序能力。后面的能力基本都是有资源就好办,所以通篇的故事就是,只要领导者搞资源的能力极强,就没什么好担心的。上班也差不多,只要能搞来资源,刁民也没啥可怕的。当然,刁民要得太多还是必须要管理一下不切实际的期望的。
什么都没剩下,也得剩下希望
人都会有崩溃的临界值,当人们发现出来开荒的人都死了之后,不崩溃是不可能的。在没有希望的时候,就要让人们学会祷告,或者找到其他主义的信仰。在一切富足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信,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想活下去就要信点什么。没有什么都可以再抓弄出来,没有希望就一切都结束了。这里与《刺激1995》呼应了。
一个让我揪心好久的剧本:冬日之家的陷落
最震惊的一个DLC,它的剧情让我百感交集。先说最近我的一些工作状况吧,严世藩跟我说有可能有人问我汇报给李洪城怎么样,说供应链打算扶的人是李洪城。这对我震动很大,看看自己收拾出来的长春实验室,自己搭起来的上海实验室,一下就预期跌穿到发现这个故事可能不会有Happy Ending的可能了。剩下的只是想想自己的条件是什么,以及撤退的条件是什么了。
“冬日之家的陷落”就跟我的故事莫名其妙的呼应了。先是接手,一个屎湿级的烂摊子:修不好的锅炉,奇葩的城建,尸体堆在锅炉中心往外面吹着温暖的病原风,被炸烂了三四圈的建筑,胡搞一气的政策。我打了两遍就不想玩了,因为真的收拾不动这堆屎。去看了剧情就更震惊了,原来这个剧本不是要建设好冬日之家,而是要带着尽可能多的人和物资,上诺亚方舟无畏舰离开这里。严世藩告诉我的故事,就等同于这个剧本里工程师的那句真相揭露:这个锅炉是无法修复的,而且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爆炸。人生如戏,让我失望和揪心的是:可能这个剧本就没有HE的,最HE的结局就是带上你想带的一切,离开这里。
“后面是炸成烟花的冬日之家和必须要牺牲的一些,甲板上的人没有回头看,只望着天际线。”
今年农历七月了
写于2024年8月9日,长春热得中暑的出租屋里
这一年从一月七七八八的经天纬地品头论足的写了这么多篇,一直有意无意的没有写一件事。草稿里之前写过几句,却也总是揉了扔进废纸篓。家父今年一月份走了,非常突然,在我错愕、怀疑、故作镇定、崩溃、心有戚戚地过了这几个月。我过得很忙碌,奔事业,不回头也知道自己奔了好远,想转移这份注意力。直到两三天前,大概就是刚进农历七月吧,那天热得邪性,我有些中暑。喝了一瓶藿香正气后,虽然有点肠胃反应,却也还是头昏脑胀。又喝了一支后和媳妇下楼走走,还拿上了车钥匙,从这个东北出租房里躲去车上吹吹冷气。我记得大概是我说起可以去呼和浩特避暑了,想起了初中毕业和大学那会儿暑假,然后就真的头痛欲裂的还恶心起来了。回到家,媳妇用戳筷子,戳到了老陈,我和媳妇念叨两句请老陈走。在这又晕又痛,还明天要去体检的这一天,我想也是时候写写念叨念叨了。今天晚上喝了两口琴酒,那就趁着这股微醺,念叨两句吧。
之所以会这么穿越的感觉,也是因为这么热的仲夏傍晚,吃着饭又看着周杰伦版的藤原拓海。穿到19年前,那是刚中考结束,老陈刚去呼市没多久,我和老吴暑假要去找他避暑。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种高铁,只有大绿皮车,大硬座。那时候难抢的票也有,卧铺票,尤其下铺,而且也没有12306,只有去火车票代售点买票。从唐山去呼和浩特就两趟;一趟是去北京倒车,另一趟是从丰润的唐山北,凌晨两三点出发。那年夏天是周杰伦的夏天,前一年刚发的夏季特供《七里香》,电影刚拍的《头文字D》。我和老吴为了筹备这十几个小时的火车,去八方买的各种小吃,面包、饼干、瓜子,还有一些果干梅干之类的。那个时候食品安全还不太好,应该是梅子干有问题,那天晚上看完DVD之后就开始奇怪,直到我和老吴吐得昏天黑地,胃在烧。然而还是在下一个晚上就熬夜坐火车去了,也没有卧铺,硬座上和老吴轮流趴在桌子上睡觉。就记得大概是四五点钟左右,时亮时暗的,睡得很恍惚,火车穿过隧道,在太行山脉穿山越岭。直到中午才到呼和浩特站。那时候呼和浩特很荒凉,车怎么开都不见什么楼房,开了很久才到老陈住的地方,好像那会儿老陈也刚搬出公司给租的公寓没多久。开车的贾江,一个大胖子,说老陈在公寓的时候特别好,炖的肉都可好吃了。老陈说他和他女友特别能吃,晚上吃完肯德基套餐还得再买俩大肘子吃了当夜宵。
那年的暑假是我第二次出这么远的门,之前可能就是北京天津北戴河,2000年元旦去哈尔滨找的老陈跨世纪。要论不一样的世界,那会儿确实是真实的,不像现在,至少北方城市都长得差不多。东北可能还和唐山有些相似之处,但呼市可完全不一样了,不论风土人情还是任何层面。在2005年那会儿,这个暑假就一直是老陈拉着我们去周围转悠着吃和玩。有很多挑战传统观念的地方,比如根本没有什么草原,到处都是光秃秃的,草连没马蹄都很勉为其难。也不是个大平原,车一直在各种盘山公路左转右转。还有就是,沙漠可比草原壮观多了。当时喜欢跩文言文的我,大概是照着哪篇古文,写了个描绘广袤的响沙湾(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广袤加引号)的古文。实在不记得写的什么了,大概有一句什么“可以医足疾”。吃了很多好吃的,内蒙的羊这么现成的吃到,真的是颠覆对吃羊肉的认知。以前只知道涮羊肉和羊汤,到这里吃到了烤羊排和手抓羊肉。也吃到了这边拿手的奶制品,奶茶、奶酪、奶豆腐、炒米和风干肉。印象就是那年夏天认识到了呼市这个地方真好吃啊。也觉得老陈,这个还蛮厉害的老爸,去了个非常好的地方啊。还挺幸福的,我们一家人。
后来从08年开始到11年,每年夏天都要去呼市过个暑假。现在想想,可能我和老陈比很多中式父子还是幸福很多的,加起来快一个季度的父子专属时光。每个暑假可能也未必有那么多的新鲜故事,勉强还有印象的一些主题有:和大睿去平遥和大同转悠,申海阔带着转悠蒙晋陕交界周边的美景和吃吃喝喝,应酬我大爷的甲方或什么大户儿之类的,老陈的中学同学带着孩子来转悠,和李明轩一家子组织去克什克腾旗Roadie之类的。每个也许都能展开说一说,可是不论此时此刻还是哪个夏天,不变的都是会想起来那时候的平常的一天。一大早六点多老陈就打开电视哇啦哇啦的看新闻,七点多司机接着去吃早餐。会是小笼包馄饨,是铁道边的焙子羊杂碎,还是对夹紫菜汤?老陈早起会问我想吃啥。上午我就去打游戏,好像不是魔兽就是战地2之类的,中午老陈会让司机买一些泡沫饭盒装的炒菜米饭。胡麻油炒的酸菜羊肉味道太大,我就挑食的吃些尖椒豆片。当然也有一些时候上午就有人组织出去钓鱼了,中午张健主动下厨清炖鱼。鱼基本都是我钓上来的,老陈就跟周围人戏谑的用这“兔崽子”来说我运气好,把他的窝子的鱼都钓走了。
晚饭很麻烦,去吃红石榴烧烤的烤羊排太好吃但又太胖人,去老陈的跑马场大营的应酬真的不喜欢看他喝得昏天黑地,我吃得再好也不会开心。最美好的时刻大概就是去街角一公里的梨花粥屋,要碗甜粥,点一两个小菜,吃饱喝足后和老陈迈着方块步走回去。路上买些内蒙瓜子、炒花生、兰花豆,加上司机买的一些超甜的瓜果梨桃,晚上有吃有喝,老陈看着他的易中天或者马未都,我用插着无线网卡的笔电上网“冲浪”。和老陈的父子晚上让我很温暖,就像是掉在哆啦A梦的云上王国的舒心感,可能是来自小时候某个老吴不在的夜晚,老陈给我讲大闹天宫的故事哄我睡觉。到了我二十岁,可能那个时候也会嫌弃他吹牛,他永远会以“胡盼儿”他爸为他的背景板吹牛,从体育到捣乱,每次都是他们俩。后来想我也会跟他吹牛,我在赵斌的实验室屁也不是,距离诺贝尔奖远着呐,也没有什么绯闻女友。三十多岁的我,忽然感觉这样不也很好嘛,后来不就是进入了互相较真的父子关系,半年说不上两句话。长大挣钱,学习这个成人社会,好也不好。
在美国那会儿每年夏天也都会想起来和老陈晚上饭后遛弯。一种复杂的心理撤退(retreat)感,像是夏天守着篝火等着烤肉的空洞又期待的眼神,和你不会期待任何不好的内心安全感。和老陈像是哥们儿一样远离老吴的管控和叨逼叨,只是我现在不是很确定,我是不是知道他的快乐是什么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觉得那些片段很美好。不管我写与不写这些,我每年也不会忘了那些日子,遥远期待着,老陈要是还能想起来这段回忆,也会跟我一样温暖吧。老吴说你又说我“兔崽子也不理我”,我想你也还是戏谑着说的吧,也许有些焦急。社会确实对善良的人不友好,莫言的《晚熟的人》说过,善良的人都晚熟,但在边被伤害边学习着社会的同时,也没忘了自己是个善良的本心。
喝酒了确实容易胡岗八岗,不管你还记得多少,咱们都扯平啊,我规定的。还挺想你的,怪老头,好佬。
做决定很难吗
写于2024年5月20日,长春出租屋
赌四千万还是两千万,胜率不足六成,赔率又不惊喜,你赌场都不会下这种注,做买卖当然更不下啊,很难决定吗?
你赌我支持,我赌我不赌
玩泥巴一年了
写于2024年5月17日,上海越虹广场
“You and me, just need a little patience, let’s go, to final party”
这周去越虹搞一个FDA的type B,夜晚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微软。一晃已经一年过去了,从去年的刚入职,到现在的拯救者大神。没有不谦虚,但真的不容易。挨个儿送走,辛、石、李、吕、王,和最后的Gbb。

如何应对蠢人举着枪的问题
写于2024年5月10日,长春出租屋
“Stand at the right end, god damn it! No matter who’s holding it, crazy as shit or damn as fuck”
非常愚蠢的酒后感知
写于2024年5月1日,吃完老孟家聚餐
1. 非常不幸,即便是对于父亲已经过世的相同族群,你的Oldman也只会是你的敝帚自珍,不管你是街边的junkie还是president of the United fucking States.除非你很喜欢fake organisms
2. 清醒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是公司管理层,酒后你觉得what fucking grabastic pieces of pungent shit。我恨5月3日想让我错过林宥嘉的傻逼康严。
3. 喝酒完就不要论以前的事了,额娘冬菜个批。
诡异的管理逻辑–牝鸡司晨
写于2024年3月26日,长春出租屋
有听说过是HR而不是直属主管来决定员工的业务表现的吗?这回就有了,HR拿着项目的进展来打绩效分。这个体系有一种搬石砸脚,搬凳也砸脚,搬啥都砸脚的组织胜利学。
权力的存在
写于2024年3月22日,长春出租屋
如果我没有奖惩的分配权,那我对下属的权力投射如何存在呢?可是转念一想,大佬对我也没有奖惩的分配权啊,那对我的权力又如何存在的?这个巨大的官僚体系如何运转的呢?
"雇佣兵拿着剑站在三个人面前,一个国王一个教皇一个富翁,三个人都想命令雇佣兵杀死另外两个人。雇佣兵该怎么选?答案是:power resides where people believe it resides"
所以,扯去大家的荒谬,这就是《大腕》最后精神病医院的那一幕,其实唯一的获胜方式就是在那个机遇时刻,答出那句:你就是三楼楼长。
外高桥之春
写于2024年2月26日,唐山金隅
过年的时候问候了一下退休的老领导,并且跟她聊了一下近况。老领导是个没孩子的成功女性,后来对我们非常像自己的子嗣,至少我总能看见这种影子。但是一两天之后我一直很阴沉,原因就是想起了当时外高桥的故事。虽然我在外面也开始喜欢吹嘘当初自己的成就和多么的威风凛凛,其实那都是别人的故事;我始终都没有进入核心利益的圈子。正好这两天和妞妞看了一些电影,巧妙的类比一下之前的人物和1979-1980的棒子试试看:
全斗焕为了自己上位,在微时积极的拉拢着卢泰愚。后来确实非常成功,兼并掉了自己的竞争对手,成了问鼎宝座的胜势。但是成为一心会领导的全斗焕由于没有了竞争对手,所以只需要端好水就好了,同时还要避免卢泰愚像野心家一样窜到自己的对立面,不能让他掌管所有的特战团和步兵师。但是临时大总统也在上台之后展示了不一样的一面,最后上台的竟然是肥头大耳油腻猥琐的国防部长。全斗焕跑路去了美国西海岸,卢泰愚去了东海岸,一心会也就有了其他领导,并且也改换门庭换了名字。在美国孤单的全斗焕和卢泰愚还偶尔联系一两次,扯扯八卦,叙叙旧。可卢泰愚并没有忘记为什么当初一心会没有成功,想想当初作为最亲近的二号人物却无法接近核心会议,卢泰愚喝了口威士忌,“SB全斗焕”